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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紫檀黄花梨家具的研究与辨伪》
已有 2650 个人阅读了此文章 [字体 ] 发布日期:2011/11/17 17:59:38

第三部分  与其他书籍中的不同观点探辨                                                          
邵敏健著

在这一部分里,纯粹是作为学术探讨,互相讨论印证事实的真相,并没有针对某个人的意思,特此说明。
一、与故宫的专家们商榷
  先生所著的《木鉴》和《紫檀》两本书中都有提及一张藏于颐和园的紫檀罗汉床(见图242,图片摘自周默先生的原著),《木鉴》的说明是五屏风床,而《紫檀》一书却说是七屏风床。周默先生两本书都说这件家具80%是酸枝木的,其中《紫檀》一书还说是由故宫博物院的研究员胡德生先生会同几位专家反复鉴定过,将其大边、膨牙、床腿断为酸枝木,周默先生也同意这个判断。其实这张罗汉床是一张油檀与糠檀合用的标准器。看来这些专家们对紫檀的认识还相当少,只认识含油量高、颜色深的油檀,根本不认识含油量低的糠檀!笔者想,在现实生活中,一些老紫檀家具因为杂有糠檀而被断为酸枝木或“老红木”的不知道会有多少!
  据这些专家们说这张紫檀罗汉床在古籍文献中有明确记载此床是紫檀造的,因专家们的眼力问题,竟然轻率推翻文献的记载,本人认为是很不负责任的。他们应该想一想,乾隆-好大喜功的乾隆皇帝为什么要做假的记录?广作家具历来讲究满彻用料,绝不掺假,何况在皇帝的眼皮底下?在宫廷造办处的严密监督下冒杀头之罪来欺君犯上——就算那些官员敢,广东的工匠也不敢啊,更不值得啊。
笔者从图片来看这是一张典型的乾隆工广作家具,也是一张标准的油檀拼糠檀的紫檀家具。表面上看家具的用料颜色相差很远,但这些浅颜色的糠檀其一切指标包括檀香味、在墙上划出的颜色、用酒精试出的颜色都和油檀是一样的。这些专家们只要用酒精试一试就知道了。

 

二、与《鉴宝专家张德祥谈家具收藏》(张德祥著)探辩

  1、其第一章所说:“比如酸枝(北方称红木)为材料做的家具,通常都是清代以后才从海外大量进口酸枝木材来做家具。所以,如果有卖主指着一件红木家具跟你说是明代的,那就是拿你当小孩骗。”
辩:首先,北方所称“红木”并不是单指酸枝,而是通指象大红酸枝、紫檀、黄花梨油梨等红色的优质硬木,因此也方便了很多“专家”在看不懂木质时,便用“红木”来做托词。其二、从秦汉时期至民国,全国除广东外,其他省份都没有大量进口酸枝或其他硬木的记录,只有广东是一直在进口硬木的唯一口岸。广东买手挑木材是专挑大红色、含油量高、又沉水的各种优质硬木进口的,这其中当然也包括大红酸枝,只是因为广东在明代时便在使用“清式家具”,所以广作的明代酸枝家具多数被北方的专家断为“清代家具”。

  2、“为什么明代家具样式这样简洁,而到了清代就变得繁缛?”
答:清代以前内地及北方的家具都是以苏州为代表的“明式家具”为主,直到清康熙、雍正才把广东工匠及广作家具引入到京城和宫廷里,从此开始了以雕工精美华丽、造型稳重大方、木质高级昂贵的广作家具取代那些简单、老土、呆笨的明式柴木家具,从此改写了中国的家具史,也奠定了广作家具在全国的崇高地位和深远的影响力。

  3、在第75页第三行张德祥先生提到的:“黄花梨较轻,而红木则较重。”
辩:这种观点在北方的专家和行家里持相同看法的不少。因为北方人通常只见到过明晚期苏州人从广州买去做家具的那批花梨木材里掺着的黄花梨糠梨,这些糠梨确实较轻且大部分都不沉水;他们又没有什么机会接触黄花梨油梨的家具,所以不知道黄花梨油梨家具有多重。在这里张先生的“红木”应该是指大红酸枝吧?老糠梨确实比酸枝轻很多,但油梨有很多都比酸枝重!张先生在这里有点以偏概全了。

  不过这也难怪张德祥先生,笔者发现北方的专家好象都只看得懂明晚期的那批苏作黄花梨糠梨,而根本不认识明清两代至民国其间,广东所生产的黄花梨油梨家具!

  4、75页第4行:“老家具行中有‘老花梨’之说,其实只是旧商人为求卖高价所创造的异名,它是指形态近似黄花梨的普通花梨。”
辩:张先生此说就有点孤陋寡闻了,古家具里确实有一种老花梨木家具。笔者手上就有几件(见图243),故宫博物院里现存的老家具里也有这种老花梨。它是紫属花梨木,木质细腻而沉重,也能沉水,棕眼不明显且少,重量和密度接近大红酸枝,颜色接近大红色;香味不是黄花梨的降香味,而是一种甜香;也有很标准的鬼脸,与清晚民国后的草花梨完全不同,在古代时该种木材的价格与酸枝同价。这种老花梨在清代后就绝迹了,后来被草花梨所代替。

  5、75页第10行:“在明式家具传世品中,黄花梨和家具占了大多数,清代中期以后,黄花梨家具极为罕见。”
辩:事实是正好相反。苏州是明式家具的主要产地,明式家具的传世品多数木质是榉木、榨榛和其他柴木,花梨木和黄花梨糠梨在其中只占了极少数。明晚期苏州人进的那批花梨木在清中期以前基本已经用完,所以清中期以后苏作家具极少再有黄花梨出现。而广东省是黄花梨的产地,也是古代黄花梨的进口口岸和集散地,明清两代至民国,广东仍有大量的油梨在用作家具。改革开放前,广东的很多算盘厂还在用海南产的黄花梨做算盘!(见图244)

  6、75页所述的“‘铁力’……近代广东人称其为‘东京木’”。
辩:张先生在这里把木种弄混淆了。广东称广西产的铁力木为“铁力”(见图245);称马来西亚和加里曼丹岛坤甸地区产的“进口铁力木”为“坤甸” (见图246);称东南亚产的一种格木为“东京”,东京是进口木材,比铁力木轻得多了(见图247)。广东在建筑、造船、家具等方面大量采用的是坤甸木(“进口铁力”),广西产的铁力用量较少,广东人也有称其为“细丝铁力”以区别坤甸木的。

  7、第76页“紫檀木饱含色素,初剖开呈鲜红色,经打磨烫蜡会呈黑紫色,年代久远后或经日晒雨淋湿布擦拭,外表色素散尽,则呈灰白色,但一经水湿则立刻又变为黑紫色。”
辩:根据笔者用新紫檀木料和老紫檀木料分别做过试验,很多新做的紫檀器具打油或蜡后不会马上变黑,新的紫檀家具甚至需要一百几十年的时间才会自然变黑。另外,千万不要用张德祥先生所说的紫檀家具用水洗后会变黑色的方法来检验紫檀!笔者收过近万件硬木家具,发现无论任何硬木,经水洗湿透后表面都是黑色的,如用这个方法去检验紫檀你就上大当了!

  8、第79页的“铁糙”和“南枝”:“铁糙木质近似铁力,但纹理直而无华。色暗黑少光,可冒充红木,多为晚清广作民间家具,广东地区现在称其为‘昆滇木’。近来有商人称铁糙木为‘棕竹木’,以求善价。”“南枝产自广东,色泽重量均与铁力同,只是纹理较少,常与铁力同用,有‘南核桃’之称;云南人称其为‘毒核桃’,其果不可食,但可做雕刻工艺品;广西人则称其为‘白檀’”。
辩:笔者本人的祖辈都是广东人,还从来没听说过广东有“铁糙”和“南枝”这两种木材,恕笔者孤陋寡闻,不知张先生具体是指哪一种木材?如“铁糙”是指坤甸木,那张先生又错了,广东从清代至今都是叫它“坤甸”,因为这种木材是从加里曼丹岛的坤甸市进口的,一直都这样称呼,从来没改过。坤甸木也不可能冒充“红木”,因为坤甸木开锯时是黄白色的(见图248),用久了则变成黑色(见图249),无论是木质还是颜色都与“红木”相差得太远了。清代时在广州从事坤甸木制作的作坊是很令行商看不起的,他们统统被赶到广州市的河南,不能进入河北。这些从事被当时看作不入流的低等硬木制作的从业人员也不敢越雷池半步踏进河北的。不知张先生的冒充“红木”一说是从何而来?

  9、第111页第6行:“台字是上海方言,他们称桌为台,中国传统的称谓是案桌,如书案、画桌等。”
辨:张先生此处又大谬矣。枱是广东方言,不是上海方言。广东从来都没有案和桌这种称谓,从古至今都是叫枱。如吃饭的方桌叫八仙枱或方枱;平头案和下卷案叫桥枱;在神位前的叫神枱;画画用的叫画枱,还有圆枱、书枱、办公枱、梳妆枱等等等等;而上海台的称呼应是第二次鸦片战争之后,广州十三行被迫关闭,广东的富豪们带着大量的硬木家具和硬木木材到上海定居、投资,请当地的木匠打家具时称要做什么枱什么枱,这样才在上海传开的。现在全国也基本上就广东和上海仍把桌案等称作枱。

  另外,还有很多所谓的“专家”们所写的书和说法,要不就是错谬连篇;要不就是在讲故事,没有一点有价值的东西,在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太累!象《紫檀情X》这一类完全是外行人所抄袭拼凑、错谬连篇的木器书籍,就更不值一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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